{5}[美]阿克曼:《我们人民:奠基》,汪庆华译,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。
除此之外,更值得注意的是,在1915年至1916年的反袁斗争中,毛泽东也直接受梁启超影响,在基本的政治态度上与梁保持着同一性。而且,《异哉》还不是一般地、抽象地论述国体,不是关于国体的空泛之论,而是旨在解释中国语境下的国体,尤其是解释1915年那个特定的时间节点上的中国国体。
{2}[美]古德诺:《解析中国》,蔡向阳、李茂增译,国际文化出版公司1998年版。[40]关于君主的尊严与礼仪的关系,汉初叔孙通制朝仪提供了一个典型的个案:汉五年,已并天下,诸侯共尊汉王为皇帝于定陶,叔孙通就其仪号。[31]在1910年,辛亥革命尚未发生,所以单一制、联邦制这样的问题与我国无关。在西方法政思想史上,如前所述,虽然并没有国体这个概念,也没有国体与政体相区别的二元理论。文章根本没有反对帝制,通篇所谈都是现在变更国体不合时宜。
二、变迁:梁启超对国体的认知过程 1915年的政治背景是理解《异哉》的一个维度,同样,梁启超写作《异哉》之前的思想状况也值得注意。那么,在梁启超的思想中,国体与政体到底是指什么呢? 在稍后的1913年,梁启超代表进步党,发表了一篇《进步党拟中华民国宪法草案》,其中第一条是:中华民国永远定为统一共和国,其主权以本宪法所定之各机关行之。故于国体则承认现在之事实,于政体则求贯彻将来之理想。
对于这一宪法条款,梁启超的解释是:共和上加统一两字者,示别于联邦制也。[35]萨维尼认为:在人类信史展开的最为远古的时代,可以看出,法律已然秉有自身确定的特性,其为一定民族所特有,如同其语言、行为方式和基本的社会组织体制。穗积八束曾留学德国,师从德国宪法学家拉班德(Paul Laband)。[36]张其昀:《悼梁任公先生》,注[17],夏晓虹编书,第107页。
[54] 如果认识到亚里士多德在梁启超心中所享有的权威地位,那么,亚里士多德关于政体划分的理论,对梁启超的思想所产生的牵引力,也就不言而言喻了。[49]详见崔志海:《梁启超与日本—评郑匡民〈梁启超启蒙思想的东学背景〉》,《近代史研究》2004年第4期,第179页。
深叹其于立宪精义,能一语道破。[1]梁启超:《异哉所谓国体问题者》,《梁启超全集》(第10卷),北京出版社1999年版,第2900-2905页。若仅有一国会而立法、行政、司法之大权皆自出焉,则其国会虽由人民选举而成者,亦谓之专制。倘若存在不能立宪的原因,那么,其原因非因行共和而始发生,即不能谓因非共和而遂消灭。
在民主国体中,虽然可能出现立宪政体,但也可能出现专制政体—如果某个机关(即使是议会)居于至高无上、无人制约的地位。但是,在关于政体的专论中,梁启超又认为,政体主要包括两类:君主国与共和国。《各国宪法异同论》区分了三种国家:君主之国、民主之国、君民共主之国。但是,毛泽东的国体及政体思想,同样受到了梁启超及《异哉》的影响。
另一方面,很多国家在形式上没有君主,譬如迪亚斯时代的墨西哥,都是共和国,但这些国家的政治并没有走上正轨。这篇旨在比较中国、欧洲国体异同的文章指出:中国周代国体,与欧洲希腊国体,其相同之点最多,即封建时代与贵族政治是也,换言之,中国与欧洲之国体,自春秋以前,大略相同。
主权权力的组织被引为这种分类的标准。[20]关于国体概念在清末民初的萌生与流变,参见范贤政:《国体、政体概念在近代中国的演变与分化》,《学术研究》2014年第3期,第40-45页。
[10]阿克曼说:一个关键概念是宪法时刻(constitutional moment)—它要持续十多年,而非数日或数月。当该权力属于多个人时,这一宪法就被称为共和制的。等到乙卯(一九一五年),筹安会问题一发现,任公的《异哉所谓国体问题者》立刻发表出来,袁大惊,实际这件事任公早已见到,这篇文章是任公早已预备好的。注释: *匿名审稿人对本文提出了宝贵的修改意见,特此致谢。这就是说,《异哉》关于国体与政体的论述,对毛泽东产生了直接的影响,构成了毛泽东国体与政体思想的主要渊源。[50]参见林来梵:《国体概念史:跨国移植与演变》,《中国社会科学》2013年第3期,第70页。
进入 喻中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国体 政体 梁启超 共和 宪法 。另一方面,从实践效果来看,改变国体是一种祸害国家的行为。
但今者贵族国体,殆已绝迹于世界,所存者惟君主民主两种而已。其中于君主国之内,又分为专制君主、立宪君主之二小类。
在法语中,民主是democratie ,共和是republique。即使是在梁启超发表《异哉》一文之际,亦有论者将国体与政体加以混用。
从时间来看,穗积八束发表《宪法大意》的第二年(1898年),梁启超就来到了日本。[26]梁启超:《宪政浅说》,《梁启超全集》(第7卷),北京出版社1999年版,第2057页。《异哉》在国体问题上持一种价值中立态度。任何政论家,都只能形成关于国体的理论而已。
[46]也许正是鉴于这种情况,李泽厚、刘再复提出了告别革命论。按照梁启超在《异哉》一文中的说法(详后),他一贯坚持在尊重既有国体的前提下讨论问题,因而,在清朝末年,梁启超总是把君主国体作为国体的一种基本类型。
[37]转引自吴荔明:《梁启超和他的儿女们》,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,第198-200页。有趣的是这些‘歪理和‘谬论也都是为了阐明这个立脚点的。
作为一篇充满思想锋芒的政论,《异哉》的基本立场是:不能把共和国体改为君主国体。就《异哉》的逻辑来说,反对革命就是反对变更国体,因为变更国体就是革命。
不特杨度一下便被摔人谷底,袁世凯本人也灰溜溜的,无面目见人。按照这个逻辑,与复或复数相对应的共或共和,就应当是复数或多数。梁启超自己的观点是:吾党主张立宪政体,同时主张君主国体。在这种背景下,怎么可能重新唤起社会公众对君主角色的尊重与认同?梁启超认为,在君主已经被彻底妖魔化的民国初年,根本不可能再从共和国体改回到君主国体。
就‘歪理而论,很多是应该加以批判的—譬如,《异哉》把革命家与阴谋家相提并论,当然是不正确的,就是一种歪理与谬论。这是对前述国体价值中立论的延伸。
仅凭一篇文章,实在不足以闹垮一个王朝。但是,在如何评价《异哉》的问题上,学界还有与上述评价完全不同的声音。
这三种国家分别对应于三种政体:专制政体、立宪政体、共和政体。[4]蔡愕作为《异哉》的当事者与见证人之一,当然也对《异哉》做出了积极的评价。